吴萌在任巨人网络联席总经理的这两年

2022-06-16

本报记者 陈溢波 吴可仲 北京报道

从2020年5月22日被任命为巨人网络(002558.SZ)联席总经理,到2022年6月13日,巨人网络对外公告公司前联席总经理吴萌因个人原因,已向董事会递交辞呈,这位30来岁的沪上“松江supercell”前高管,就任这一职位差不多两年时间。

而公开信息显示,早在2012年2月,他便任职巨人网络副总裁,负责《球球大作战》等游戏产品的规划及研发工作。2020年1月2日,巨人网络任命其出任公司CEO,全面负责公司业务。

在巨人网络现任管理层中,担任总经理一职的为在公司多年的老臣刘伟。

吴萌辞任后,是否会有新的人选接任,还是暂不设联席岗位、总经理岗位职责全交由刘伟一人?未来巨人网络的整体发展方向和游戏产品研发规划,是否也会因此发生改变?

对于上述问题,巨人网络方面未向《中国经营报》记者作出明确回复。该公司人士表示,关于吴萌辞职相关事宜,以公告内容为准。

仍在巨人网络间接控股子公司任职

在天眼查上,吴萌的名字,已经出现在了巨人网络主要人员中的历史人员名单中。

虽然诚如巨人网络公告中所说,离职后,吴萌不再在巨人网络担任任何职务,也确实没有在巨人网络直接控股的子公司中担任职务,但根据天眼查上的信息,从他目前持股以及担任职务的公司中可以看到,很多实际上都与巨人网络存在关联,并且,一些公司其实也是巨人网络实际间接控股的子公司。

吴萌持有股份的上海中堇翊源投资咨询中心(有限合伙)、上海澎腾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股东列中也出现了巨人网络现任总经理刘伟、现任董事屈发兵等高管的名字。

在吴萌目前担任执行董事的北海巨人娱乐有限公司中,全资控股方上海巨人统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为巨人网络间接全资控股的子公司。他同时在上海初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担任总经理一职,但上海初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也同样为巨人网络间接全资控股的子公司。

此外,作为《球球大作战》的游戏制作人,他带领团队制作的这款注重游戏内社交的游戏,如今也成为了和《征途》一样有名气的招牌游戏产品。《球球大作战》的成功,在吴萌公开的发言中,被看作是他对网络游戏应注重玩家社交需求的想法得到了验证。

2015年6月,《球球大作战》正式上线。天眼查显示,同年4月,吴萌个人还成立了上海巨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巨升”)。上海巨升旗下有一款名为HeyHey的产品,该产品与游戏社交也有相关性。

据简介信息,HeyHey是一款专门为游戏语音聊天连麦准备设计的软件,玩家们可以通过该软件进入“房间”,一起玩游戏语音、交流经验,让玩家不用孤军奋战,而是跟着大部队一起。软件还提供发送信息聊天模式,可支持文本、语音、视频、图片和表情包等。

天眼查显示,上海巨升完全由吴萌一人全资控股,目前,他仍是上海巨升的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该公司2017年年报显示,有社保缴纳信息的有3名员工,但2016年、2018年至2020年,人数则均为0。

吴萌目前仍任职的上海谋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喜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巨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均为上海巨升和巨人移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人移动”)合资成立。其中,巨人移动均为这三家公司持股51%的控股股东。而巨人移动则是巨人网络间接全资控股的子公司。

两次发声背后显露竞争压力

而相信让很多游戏业界人士颇有印象的,是他就任巨人网络联席总经理期间的两次较为受人关注的发声。

一次是2021年初,他和上海游戏圈的几位老板以及腾讯的马晓轶,在当时还较为火爆的Clubhouse(一款音频社交软件)上,语音畅聊“如何教大伟哥(米哈游公司创始人之一刘伟)‘做人’(在米哈游面前抬起头来)”,以及这之后的5月份,巨人网络公众号公开他在内部一次会议上做的万字分享。

需要指出的是,在他这两次发声之时,同在上海、但无论是公司成立时间还是创始人年龄,都不比自家已经上市多年的老牌游戏企业的米哈游,于2020年9月底正式推出的现象级游戏产品《原神》,一经推出,便惊艳了整个游戏圈。

从数据上看,据报道,《原神》 在发布后的171天内,在全球移动端(Android和iOS),就成功赚到了第一个十亿美元,然后又在195天左右,赚到了第二个十亿美元,在第二个十亿美元之后的185天后,则总计赚到了超过30亿美元。

(截图来自sensor tower )

仅以2021年的数据为例,根据sensor tower的数据,2021年(从2021年1月1日统计至2021年12月14日)全球收入超过10亿美元的几款手游中,腾讯的《PUBG Mobile》(合并《和平精英》收入) 和《王者荣耀》当年全球收入均超过28亿美元,位于全球手游畅销榜第1和第2名,同比增长为9%和14.7%。《原神》以18亿美元收入位列第3名(仅统计移动端,且不包含第三方安卓市场)。

《原神》的成功,也让业界注意到了同在上海的几家新兴游戏企业的夺目光彩。2020年中国游戏产业年会现场,彼时,《原神》在全球上线虽然才短短两三个月,但成绩已然让人啧啧赞叹。

当天的一场论坛上,与会嘉宾均来自上海的游戏企业,这其中就包括吴萌。他也是当时这场“上海专场”游戏论坛中唯一一个来自上市公司的嘉宾,而其他来自包括米哈游在内的三家沪上游戏公司的嘉宾,同样年轻的掌舵者角色背后,是同样年轻、新崛起的游戏新秀公司。

与吴萌所在的巨人网络这样的老牌“腰部”游戏上市企业相比,包括米哈游在内的这几家沪上游戏新势力身上的年轻、灵活和生猛的味道,对吴萌这个即便也曾带领团队制作出爆款产品《球球大作战》的前联席总经理来说,或许也不能说没有竞争压力。

这在上文提及的那两次流传出来的发声中,就或可见一二。

比如,在那份内部会议发言实录中,吴萌提到,“大公司的优势在慢慢消失,小公司在慢慢崛起。大公司习惯用资源解决问题,这是死穴。小公司为什么牛呢?四个字,穷则思变。小公司也可以爆发大能量”,“实际上大公司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都是小公司,因为这就是它的命。大公司想赚钱,但小公司不要命,想赚钱的碰上不要命的,它和你玩命搞,你肯定弄不过它”。

“我们今天看到一个小公司,它做的一个东西很小,你看到了,然后你不当回事,没过多久当你反应过来了,但是它已经长大了,然后它会对你产生很大的影响,当你再想发力的时候,发现有点力不从心了。每个浪潮中都会诞生一些优秀的企业,但能穿越周期的企业少之又少,而且会越来越难,稍不留心就会被时代淘汰。这就是先是看不见,接着是看不起,最后就是买不起。”

“这两年我内心也是比较焦虑的,距离上一次的最好成绩是2018年,也就是球球(指《球球大作战》)比较巅峰的那段时间,从那之后我自己身体也出了点状况,没什么状态,修养了一阵。我是从2019年下旬开始慢慢管公司的事儿,2020年开始正式地管,到现在快接近两年的时间没有自己下场做产品了,感觉不对,我最近反思过这个问题,我的结论是,我们这个规模,一把手还是必须得自己带队做产品。加上最近两年行业发展特别快,跟上海游戏圈的老板们经常沟通,黄一孟、大伟哥、信文他们都做的不错,再回头看看自己,对自己、对公司的现状还是非常非常不满意的,所以会有很大的压力,时间久了,也会偶尔自我怀疑,甚至自卑,虽然不是去攀比,也不是去证明给谁看,但是在这个大时代,内心还是不甘于现状,但我也知道没人在乎你,因为这就是江湖,你得自己长记性,要靠真本事才能赢得尊重。”

任期内业绩有增长但上线新游少

在当时那份长达万字的内部会议发言实录中,吴萌也“自爆家丑”式地公然提及了巨人网络作为一个老牌腰部游戏企业所存在的诸多问题。

诸如巨人网络在史玉柱退休后,公司没人能承担起老板的职责。并且,巨人网络这样的老牌上市游戏企业,或多或少存在一点大公司思维上的“富贵病”,“凡事希望用资源解决问题,这种思维惯性催生懒惰和自大,这种好日子过久了就没有任何危机意识”,“资源只能给你带来惰性,资源多了你的精力就在想着怎么用掉这些资源,实际上忽略了本质,这就是大公司的根本问题。”

而看到了这么多的问题,吴萌当时在巨人网络又做了什么?据他自己当时提及,一是让业务更聚焦,“不合适的项目一个不留,合适的就全力去做”,二是提升人才密度,“不合适的一个不留”,但是对优秀的人才又求贤若渴。

从相关数据来看,2019年至2021年,巨人网络的营收分别为25.71亿元、22.17亿元、21.24亿元,整体事实上呈现下降趋势。2022年第一季度,营收额为5.8亿元,而2020年一季度、2021年第一季度,营收额则分别为:6.92亿元、5.67亿元。虽然2022年第一季度较2021年同期有所增长,但无论是任期内的2021年一季度还是2022年一季度数据,均小于他任职联席总经理职位前的2020年一季度的营收数据。

但从扣非后净利润指标看,2019年至2021年,该指标值其实在逐年增加,2022年一季度的扣非后净利润数据,也比2020年和2021年同期的该指标数据要高。其中,2021年扣非后净利润为10.55%,同比增加15.75%,2022年第一季度该指标值为3.5亿元,同比上涨24.36%。

2021年,巨人网络的研发支出总额占当年总营收的比重达33.58%,也高于2019年和2020年的占比。

(截图来自Wind金融终端)

但具体到游戏产品层面,在巨人网络2021年年报中,巨人网络提到了目前在研的多部作品,包括《龙与世界的尽头》(原名《代号:放置大陆》)、《原始征途》、《Super Sus》和《Dead 4 Returns》(原名《代号:GAIA》)。

尽管《龙与世界的尽头》《原始征途》都拿到了版号,但在第三方APP数据分析平台蝉大师官网,记者并没有查到这两款产品的任何信息,也查不到《Dead 4 Returns》的相关信息。巨人网络方面告诉记者,这几款产品还没有正式上架。

而至于Super Sus,仅以Super Sus在泰国的表现来看,在iOS端,免费聚会游戏榜中实时排名第8、免费动作游戏榜中排名第47,畅销聚会游戏榜中排名第22,畅销动作游戏榜中排名第156。

但值得注意的是,蝉大师官网显示,Super Sus的研发商和发行商均为PI PRODUCTIONS私人有限公司。而公开信息显示,PI PRODUCTIONS是一家位于英国、成立于2015年的独立制作公司,并没有看到巨人网络的身影。对此,截至当前发稿,巨人网络方面并未向记者作出回应。

以iOS端中国大陆地区的情况为例,目前根据蝉大师官网的信息,由巨人网络开发的仍在架的APP共有7个。其中,大多数为已经上架了好几年的游戏,最新上架的一款游戏为2020年8月上架的《街篮2》。这7款产品中,排名较前的仅有《球球大作战》以及于2017年10月上架的《月圆之夜》。在iOS中国大陆地区,付费策略游戏榜实时排名中,《月圆之夜》排在第一,在畅销策略游戏榜实时排名中,则位列第190名。

此外,从近期国家新闻出版署在版号重启发放后公布的两批版号获批名单中,均未有巨人网络的名字。

(编辑:董曙光 校对:张国刚)

球球大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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